深圳-拉萨Day6,随便骑骑

字号+作者:铁路小可爱 来源: 2020-05-18 21:32 我要评论()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

我和公爵还身处城市中,但我们好像已经把城市抛到了身后早上,太阳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一点晨光,我从城西镇出发,沿着228国道,穿过阳西、儒洞、电城、旦场,到达'...

我和公爵还身处城市中,但我们好像已经把城市抛到了身后

早上,太阳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一点晨光,我从城西镇出发,沿着228国道,穿过阳西、儒洞、电城、旦场,到达茂名电白,太阳也从东边跑到了西边,依旧躲在厚重的云层中,挤出一点红色的霞光。似乎这一整天就发生了两件事,太阳晨起夕落,我从城西到了电白

经过阳西县,我在路边的便利店停下,买瓶水,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。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哥在旁边偷瞄了很久,我当做没看见,这时候不能有眼神接触,一旦接触就是发出了“过来聊聊”邀请。

我想他没收到邀请或许也就离开了

“你这是要去哪?”可惜大哥还是开口了,满脸笑意,满眼热忱

我回以笑脸,但脑子有些懵,不知道要怎么回答。如果我直言去西藏,他一定会一脸惊讶,而后抛出一系列的问题,“骑车去?为什么不坐车?”“就你一个人?一个人多孤单啊。”“是为了省钱吗?骑车去花的钱更多吧?”对我来说,这些问题的答案是那么的显而易见,但我也知道,这些答案对他来说又会是那么的不可理解,这种可预见的交流错位让我有些语塞。

人与人之间隔着一条鸿沟,能听见彼此说话,但未必就能明白我描绘的此岸是什么,在对方看来,其身处的彼岸才是唯一的正常世界。对于大多数来说,沟通不是理解,而是劝降

“我就随便骑骑。”我把尴尬掐死在了萌芽阶段,还是面带笑意的。大哥或许感受到了我建立起来的无形之墙,拍拍公爵也就悻悻离开了

有人问乔治·马洛里为什么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,对他来说,这肯定是个不胜其扰的问题,被无数人追问过无数次,他也终于找到了应对的答案,“因为山就在那里。

”看似废话却一语成名。在此刻,我似乎理解了这句废话的意思,我想马洛里在这句拒绝沟通的沟通里至少表达了三个意思,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;我回答了你的问题;我说什么都不会是你认可的能接受的答案,我的体验你们不会懂,与其这样,我只能选择说句你们能懂的废话。我能想象马洛里甩出这句话后,提问者一脸错愕似懂非懂表情,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语塞

后来,马洛里在尝试攀登珠峰的途中丧生,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能体会到“山在那里”的意义

“我就随便骑骑。

”或许也是一种拒绝沟通的沟通吧

我好像越来越沉浸于路上的陌生感了。家人以为我还在工作。没有了工作连接,曾经的同事也就成了路人。朋友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。我暂时成了一种游离态,每天所见都是陌生的,不用试图通过语言成为他们想象中我应该成为的样子。我不想对这位大哥,也不用对任何人解释做这件事情的动机与合理性

我和公爵还是穿行于城市的街巷中,千篇一律的建筑,单调沉闷的街景,路上车流不息,街上人流不止,但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与我无关了,我在他们中间匆匆而过,斩断眼神接触,避免语言交流,像寄生虫一样悄悄的从他们那交换一点能够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,而他们却并不会感知到我的存在。

我遗忘了世界,世界也遗忘了我

身体还是有些酸痛,但很明显已经在慢慢适应骑行的强度了。公爵已经伴我多年,有时候我甚至有些怜悯他年老色衰。路撑着公爵,公爵驮着我,由东向西踽踽而行。一辆车呼啸而过,扬起的风沙扑头盖脸。又一辆车呼啸而过,从后面超我们而去,是辆三轮车,车头坐着对父子,儿子扫了我们一眼,又立马正视前方,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坚毅与优越。我们的左手边是浩瀚的海洋,右手边是广袤的山川,太阳在我们头顶划过一条曲线,那是时间之河。

一场与时间的较量,孤独,好像也并不孤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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